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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凑活着充吧，能充一点是一点。”沈杰叹了口气，把自己的充电宝递给她，“把这个插上，双管齐下，总能充点。”

    在陌生的城市，手机就是唯一的依靠，没了电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心里没底。更何况今儿是大年三十，家家户户都在团圆，他们俩在异乡，手机更是连着外界的唯一纽带。季钰把充电宝插上，看着手机电量慢慢涨着，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。

    沈杰靠在沙发上，只觉得浑身的倦意都涌了上来。从家里坐高铁到哈尔滨，一路折腾，又走了这么久的路，加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，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他看了眼季钰，她也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微蹙，显然也累极了，生理期的不适，半点都没缓解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先洗个澡？”沈杰轻声问，声音放得柔柔的，生怕吵到她。

    季钰睁开眼，扫了一眼屋里，没看到拖鞋：“拖鞋呢？这民宿连拖鞋都不准备吗？”

    沈杰起身，在柜子里翻了翻，找出两双凉拖鞋，看起来很老旧，鞋边都磨白了，鞋底也有些脏，显然被很多人穿过。“就这两双，”他把拖鞋递给季钰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次性鞋套，这是他出门必带的，“套上这个穿，别直接踩，不干净，免得沾了细菌，你这身子，可不能随便折腾。”

    季钰点了点头，接过鞋套套上，心里暖烘烘的。沈杰总是这样，心思细得很，什么都替她想到了。她看着沈杰，忽然觉得，那段太过难熬的日子，终究是熬过来了，现在身边有他，真好。

    沈杰看着她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，这民宿看着倒是干净，细节处却这么糙，果然一分钱一分货。“凑活住几个小时，晚上玩完回来，说不定都半夜了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他安慰季钰，也安慰自己，“好歹今儿大年三十，有个暖乎乎的地方，比在外头冻着强。”

    季钰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靠在沙发上，又闭上了眼睛。沈杰催她：“赶紧去洗澡，洗了澡睡一觉，不然一会去冰雪大世界，零下二十多度，冻得够呛，没精神可不行。那门票钱，可不能白花。”

    他催了两遍，季钰却有些不耐烦，皱着眉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：“别催了，天天催，烦不烦，小腹坠得难受，动都不想动。”

    沈杰愣了愣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才想起她生理期的不适，心里顿时软了，忙摆手：“好好好，不催了，是我不好，没考虑到你，你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，咱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洗吧。”季钰说，声音软了些，带着点歉意，“我再歇会儿，缓一缓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先烧点水，喝口热水暖暖身子，今儿大年三十，总得喝点热水。”沈杰说着，走到门口的小厨房区域。这里摆着一个电磁炉，还有一个烧水壶，看起来倒是挺齐全。他拿起烧水壶，接了水，插在插座上，按下开关，却没任何反应——烧水壶是坏的。

    他不死心，在柜子里翻了翻，找出另一个烧水壶的底座，换上去，重新插电，还是没反应。那一瞬间，沈杰心里的火气莫名涌了上来，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大年三十的，犯不着跟一个烧水壶置气，更何况，还有个实在的老板免了押金，这点小事，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季钰走过来，看到他脸色不好，轻声问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烧水壶坏了，没热水喝。”沈杰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你杯子里还有水吗？凑活喝点，别渴着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，温的。”季钰掏出杯子，里面只剩小半杯温水，递到他手里，“你喝吧，我不渴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喝。”沈杰把杯子递给她，让她先喝，自己又翻了翻背包，找出两瓶矿泉水，“实在不行，就喝这个，大不了去冰雪大世界的时候，买杯热奶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哈尔滨的冬天，冷得刺骨，他本来想烧点热水，装在保温杯里，去冰雪大世界的时候喝，暖身子。可现在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，心里虽有点遗憾，却也没太放在心上——今儿大年三十，身边有季钰，还有个豪爽的东北老板，这点小遗憾，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他走到榻榻米旁，看了眼自己的手机，正插在上面的插座上充电。那插座看起来也很老旧，塑料壳都发黄了，边缘还有些裂痕，沈杰看着，竟莫名担心会漏电。手机电量只有28%，还在慢慢充着，他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由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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