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唉,人老了咯,连梦也开始作怪了……” 刘彻低低自语,声音沙哑而断续: “竟又见到了那孩子,当年意气风发,封狼居胥之后,还跑来朕面前炫耀……” 话未说尽,泪已先落。 那泪水来得突兀而急促,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滚落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。 这个一生刚强、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,此刻却再难自持。 “这么多年了……” 刘彻缓缓闭上眼,又轻轻睁开: “朕这副残躯,总算肯让旧人入梦,与朕见一面。” 殿外值守的宫人闻声而动,急匆匆入内,见帝王神色异常,皆心惊胆战,连忙跪地行礼。 “陛下,可是梦魇惊扰?奴婢这就去请太医——” 话音未落,帝王猛然睁眼,怒意如火。 “滚!” 一声厉喝,震得众人心胆俱裂。 刘彻抬手将案上器物尽数掷出,玉器碎裂,铜器翻滚,声声刺耳。 “朕不需要太医!” 他呼吸急促,胸膛起伏,“朕只恨——当年没把那孩子留下!” 声音骤然低下,却更沉重。 “他才二十二岁……朕,竟连最后一面,都没见到。” 殿中死寂。 宫女、太监尽数伏地,额头贴地,身体颤抖,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。 帝王缓缓起身,步履虚浮,推开搀扶之人,一步一步往前走去。 那曾踏遍山河、指点江山的身影,如今却摇摇欲坠。 刘彻忽而笑了,笑中带泪,声音空荡回响: “孤家……寡人……” 这四个字,像从深渊里捞出来一般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…… 画面一转。 天地辽阔,风声浩荡。 一名少年将军纵马而行,衣袂翻飞,眉目飞扬。 他勒马于高山之下,仰首长啸,声音清越,直入云霄。 脚下群山连绵,如泼墨展开,而那巍峨之巅,赫然便是——狼居胥山! 少年回首,眼中尽是光。 “陛下——您看!” 他好似隔着千山万水,对着那远在长安的帝王呼喊,语气中满是骄傲与炽热。 “这座山,我已替大汉踏在脚下!” 他策马绕山而行,笑声爽朗,如风一般自由。 “您看见了吗?这就是狼居胥!” ——饮马瀚海,封狼居胥。 那是他一生中最耀眼的时刻。 孤军深入,横扫万里,将北方强敌逐出边疆,自此数百年间,再不敢轻犯中原。 那一战,惊绝千古。 也是——他最后的荣光。 …… 画面再度变化! 回到宫中。 殿门紧闭,风声被隔绝在外,只余沉沉压抑的空气在大殿中凝滞。 檐下铜铃不动,连烛火都好似被无形的威压压低了一截,明灭之间,映出殿中两道对峙的身影。 年轻的将军立于阶下。 脊背笔直,如一杆长枪扎在殿心。 他身披战袍,风尘未洗,肩甲上尚有细微划痕,那是沙场余痕,也是战功的证明。 他的目光清澈而冷静,没有畏惧,也没有半分退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