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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曼丽瞳孔骤缩，发出短促尖叫。

    她对浩浩的疼爱是真的——那是她身上掉下的肉，是她未来生活的保障。

    尖叫引来钱鹏飞。看到倒地不起的儿子，他脸色一变，瞪了面无人色的陈曼丽一眼，箭步冲过去抱起孩子就往外冲。

    医院里，浩浩被紧急送进抢救室。

    约半小时后，医生出来，神色严肃：“孩子已脱离生命危险，但是……我们在CT中发现他颅内有个肿瘤，

    位置靠近脑干，手术风险极高。肿瘤已压迫大脑功能区，极可能严重影响未来智力发育。”

    陈曼丽茫然地眨眼：“什么叫严重影响？”

    钱鹏飞听懂了，一把揪住医生衣领：“槽！你他妈会不会看病？我儿子才多大？你敢咒他以后是弱智？”

    医生冷静甩开他：“有异议可转院复查，但孩子状况耽误不得。”说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陈曼丽转向脸色铁青的钱鹏飞，喃喃问：“医生说……浩浩以后会是个傻子？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又一记耳光将她扇倒在地。

    钱鹏飞指着她破口大骂：“妈的！贱货！你他妈生的什么玩意儿！老子的儿子是个傻子，让老子以后怎么在圈里抬起头？”

    发泄完，他去交了住院费，然后头也不回离开医院，再没看陈曼丽和病房里的浩浩一眼。

    几天后，钱鹏飞再来医院，冷着脸将离婚协议书摔在陈曼丽面前。

    陈曼丽看着那几页纸，身体晃了晃。她不想签——签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但抬头看到钱鹏飞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熟悉的暴戾神情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她太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不签，等待她和浩浩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冷暴力甚至家暴。

    签了，协议上好歹还有三十万“补偿款”，是眼下唯一的救命钱。

    陈曼丽脸色灰败，手指颤抖着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
    拿着三十万银行卡，她给浩浩办理出院。

    肿瘤暂时没特效治疗方法，只能定期观察。

    她带着智力可能受损的儿子回到父母家——两个中风偏瘫的老人，一个未来渺茫的幼子，所有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肩上。

    三十万在三个病人的医药费面前如同投进无底洞，很快见底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，她变卖了父母养老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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