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身世秘密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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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鳏夫和三叔带着大伯娘夜半祭祖,偏偏把自己撇在外面,难道说……我不是老鳏夫亲生的儿子?
“大伯!”
李易恭恭敬敬地给大伯李合文行个礼,望着李合文明显比老鳏夫和三叔更严肃的脸,他到底没敢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。
“是大伯和崇哥儿回来了,还没吃饭吧?我吩咐伙房送点饭菜过来,你们先坐。”
段文玉热情地把几人招呼到楼上。
李合文摆摆手道:“文玉莫忙活,我们在路上用过干粮了。坐坐喝口水就回村里,老三大婚,不好只让娘家忙活。”
段文玉没听,还是让伙房简单炒了几个菜端上来。
趁着这功夫,李易正好跟大伯打听起范虎这个人来。
“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。”
一提起范虎,李崇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,当场吐槽道:“易哥儿你还不知道,那王八蛋把咱爹的工作都给搞掉了。我真想把他那张臭脸给砸烂。”
啥?
大伯的饭碗没了?
李易这才想起大伯在县城当捕快,而范虎是捕头,那不正好受范虎管辖嘛。
“大伯,这是咋回事?”
李合文沉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开口。
李崇却不顾及那么多,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道:“那个王八蛋带着手底下的捕快盘剥商贩,无恶不作,爹一直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,他们本来就看爹不顺眼。
只是因为有知县大人护着,他们也一直拿爹没办法。
而这回范姜到了县城,也不知道跟范虎说了啥。
范虎就指使手底下的人诬告爹,把他们干的脏事栽到爹身上。
他们又把证据做的扎实,知县大人没办法,就只能依着县丞乌有善的判罚,把爹的公职给夺了。”
李易有些心虚地瞅了眼大伯。
这番大伯算是受了无妄之灾,范姜老犯人肯定是把他被剥夺族长和酒坊掌柜的仇算到了大伯身上。
“大伯,对不起啊,这可能是因为范姜被我们搞得太狠了,所以才把气撒到了你身上。”
李合文道:“这是范虎公报私仇,跟你有啥关系?别多想,大伯有的是力气,总能找到事干的。”
李易叹了口气,从头到尾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讲了一遍。
李合文父子听得目瞪口呆,这段时间虽然有收大伯娘的信,但龙门镇上发生的事大伯娘没写那么详细。
李崇忍不住探头瞅了瞅楼下宾客满座的盛景,道:“易哥儿不说我还没注意,段姨娘这酒肆的生意已经这般好了。原来这都是易哥儿出谋划策的功劳啊?你真厉害。”
说着,李崇转头对李合文道:“这下好了,爹,不用再为丢工作发愁了。咱家现在也成了天来酒肆的股东,家里也不缺你那几个月俸。”
李合文瞪眼道:“说什么胡话呢?酒肆的股份是易哥儿的,跟你有个屁的关系。老子告诉你啊,你要是敢打易哥儿的主意,别怪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李易被陡然发怒的大伯吓了一跳,忙道:“大伯,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你我啊。”
李崇也嘟囔道:“就是,一家人……”
李合文不管那么多,瞪眼道:“你还说!”
李崇顿时吓得脖子一缩,不敢吭声了。
李易也不敢再劝,他着实有些害怕这个有些严肃的大伯,见李崇吃的差不多了,就道:“大哥,我和范天河要去趟镇公所,拜见仇千户,你和我们同去吧。”
“好嘞!”
李崇巴不得,立刻跟李易出了酒肆,他也害怕老爹。
“大哥,你在县学里咋样?明年的乡试有把握吗?”
去镇公所的路上,李易跟李崇闲聊。
“有个屁把握。”
李崇做贼似的四下瞅瞅,小声对李易道:“易哥儿,你的替大哥保密哈?其实我好久都没去县学了。”
啊?
这年代也流行逃学的吗?
李易错愕地看着如同一座高塔一样的大哥,问道:“你不在县学,那都在哪儿读书?”
李崇道:“没读书,我一直在团练大营。”
“团练大营?”
李易对这个世界的驻军结构并不了解,只知道武人被压制的很厉害。
李崇解释道:“就是雅州府军的团练营,我已经做了营指挥使。”
李易大惊,便是再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军事结构,也大抵能换算出营指挥使的权力。
最重要的是,大哥已经是秀才了,被大伯娘整日挂在嘴边,结果这家伙却不声不响参了军。
这要是让大伯娘知道,不得真的打断他的腿?
再瞧瞧李崇那两条又长又粗的腿,李易就为大伯娘叹息不已。
真要发狠心打断这两条腿,大伯娘得累瘫。
“大哥,你咋想的?”
李崇垂头丧气说道:“能咋想的?大哥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。你知道大哥这秀才咋考上的吗?
纯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。
帖经默义都还好,死记硬背嘛,大哥还能熬出来。
作文也勉勉强强入了门。
可是写诗,你就是把大哥的脑浆子全都掏出来,也写不出两首像样的。
我考县试那年,花钱从别人那里买了几首诗。
结果运气就是那么好,刚好有一首贴合那年的考题。”
李崇叹道:“连个县试都考得这么艰难,更不要说后面的乡试和会试了。大哥我其实就想舞刀弄棒,那才是我的天地。”
“可如今朝廷正在大兴文教,武人的地位都快被文人挤压的没了。”
李崇胸膛一挺,道:“那又怎样,文人再强,要上阵杀敌也得靠武人不是?皇帝陛下不过是被奸佞迷惑了而已,他总有醒悟的一天。”
李易心说那可不一定,后世有个叫宋的朝代,就是被文官祸祸的灭了国。
李易不忍打击李崇心中的那道微光,他也明白被人强压着去干不喜欢的事有多么痛苦。
“大哥想干你喜欢的事就去干吧,相信大伯大伯娘他们也是能够理解的。”
李崇连忙叮嘱李易:“你可千万替大哥瞒着先,能瞒多久算多久。等明年乡试的时候,大哥照样去考,到时候落了榜再跟他们说我的打算。”
李易想想这也是一个办法,于是点了点头,还趁机把话题往他以底的疑惑上扯。
结果李崇一听,就忍不住训斥起李易来,“你咋能这样想?你当然是二叔的亲儿子。”
“那他们为啥祭祖不带上我,还要等我睡着了才偷偷摸摸的干?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李崇眼神闪烁几下,道:“你别胡思乱想,你也不仔细想想,他们祭祖是为了告诉先祖你考上书院的喜讯。若你不是二叔的亲儿子,他们干嘛还要给祖先报喜?”
这也是李易想不透的地方。
不过注意到李崇闪烁的眼神,李易就猜到他肯定知道些什么,于是胜乘追击地道:“大哥你就别安慰我了,你们都是身高体壮的,就连朗哥儿体格子都大。偏偏就我又瘦又小,我的身世肯定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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