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五年三月,身在益州的刘焉突然出现在了汉中。现在的汉中虽然名义上被张鲁截断了,但是其实还是掌握在刘焉的手上,因为张鲁可能是刘焉的假子。假子就是假儿子,因为相传张鲁的官职就是他母亲委身给刘焉求来的。

张鲁的母亲也是五斗米教的骨干人物,三国志刘焉传里面记载:“以鬼道,又有少容,常往来焉家,故焉遣鲁督义司马住汉中。”

鬼道,其实就道术,古时候的道术往往都和鬼神挂钩,并且会占卜。有少容是说她长得很年轻,虽然不清楚张鲁的年纪,但是至少也在二十五岁甚至以上的年纪,所以张鲁母亲至少也是四十岁以上的人了。古代女人因为化妆品里面含铅过重,过三十岁之后就特别显老,所以有少容说明张鲁母亲保养有术。

这样一个寡妇经常出入刘焉家,发生点什么似乎很正常。而且刘焉死后,刘璋就以张鲁“不顺”的罪名,将她杀死了。不顺就是不听话,张鲁到汉中不过才三年,根基不稳,而且母亲和家人都在成都,怎么可能会不听话?

张鲁对于刘焉的到来,很是小心的服侍着,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女人改嫁看得并不重,毕竟班婕妤写《女诫》才不过一百多年,只有那些大世家的女人才看中,比如荀爽的女儿荀采,她就是不想改嫁最后上吊自杀了。

刘焉这一次到汉中是有重要的事情,他和马腾、韩遂等人暗中联系了起来,想要突袭长安,救出小皇帝。

董卓的军队一直多放在左冯翊和京兆尹的东部,用来防备刘充。之前徐荣被杀、李傕兵败,让他害怕刘充会攻打他,所以着重在河水沿岸以及潼关设防。除此之外,他还在武关设防,防备刘表从南阳进攻。

这样一来,对于西面的防守就松懈了。

刘焉正好看到了这样的情况,于是就和马腾韩遂联系,想要攻打长安。在长安城中有他的大儿子刘范、二儿子刘诞为内因,只要掌握好时机,夺去长安完全是可行的。

刘焉攻打长安的目的虽然有解救天子,但是他还是为了自己。作为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,他需要大义的支持。他虽然是汉室宗亲,但是和现在皇帝的血脉差的太远了,想要直接称帝肯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。所以他需要一步一步的来,先封王再称帝。

而封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,需要一个天大的功劳来支持。而天下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救驾了,只要解救了天子,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封王,到时候想要当皇帝就容易的多。

不得不说,刘焉的想法很好。但是他将董卓想的太简单了,董卓这两年虽然有一些混吃等死,在郿坞整天吃喝玩乐,但是他对长安的掌控并不弱。

没有王允,吕布不会造反,想要向历史上那样消灭董卓根本不可能。只要董卓能够守住东部,他几乎就可以老死在关中。

而马腾、韩遂等人,和董卓比起来可就要差得远了!董卓现在权势滔天,军中羌胡无数,虽然劫掠百姓,但是整体上并不混乱,和李傕、郭汜内斗的时候可要强大的多。

马腾、韩遂等人一有动静,就被董卓察觉了。因为身边有着刘充这样一个老虎,董卓并没有完全堕落,他时刻都保持着警惕。

刘焉和马腾、韩遂在陈仓会合,就像郿县进攻。刘焉对两人和西凉豪强们保证:“只要能够解救了天子,我定然会保举诸位入朝为官,必以征西、征南之位属之。”

张口就许给马腾、韩遂征西将军、征南将军,刘焉打的是好算盘,完全就是一个空头支票。打下长安,马腾、韩遂高官得坐,那么他这个策划者总不能必他们两个低吧?要是打不下长安,他也没有什么损失,到时候接上两个儿子退回汉中,继续当他的土皇帝。

马腾、韩遂等人得到了许诺,立刻带兵包围了郿县,准备进攻郿坞。他们以为董卓还在郿坞,只要抓住董卓,或许可以直接让长安投降。

可是他们哪里知道,董卓早就会长安了,守在郿坞的是段煨。段煨和“西凉三明”之一的段颎是同族兄弟,也是军中宿将,非常善于带兵。

马腾、韩遂等人攻打了几天,都被段颎给打退了。

刘焉看到这样的情况,就对两人说道:“郿坞易守难攻,还是攻打长安为好。”

两人觉得也有理,就准备第二天起兵去长安。可是就在当天晚上,他们就被董卓军攻击了。

带兵的人是吕布,吕布和董卓两人虽然也有不少矛盾,还是发生了吕布和董卓侍女偷情的事情,董卓也拿过手戟掷过吕布。但是吕布并不敢反抗董卓,对董卓非常畏惧。

这种畏惧让吕布感到很耻辱,他的性格和狼很相似,凶狠残暴。他在董卓这里受到了屈辱,却让他对待别人更加凶残了。

他带兵冲进了马腾、韩遂的大营,一连杀死了四五个西凉豪帅,吓得西凉军根本不敢和他打仗,看到他的旗帜转身就逃。马腾、韩遂看到大军崩溃,也连忙撤走,连刘焉都顾不上了。

好在刘焉带来的军队不多,而且在最后面,看到西凉军大营乱了起来,立刻向着斜谷道逃跑,返回了汉中。

马腾、韩遂等人逃回凉州,吕布率军追击,斩杀两万余人们虽然有不少是杀良冒功,但是杀死的西凉军至少也有一万以上。

董卓如此大胜,立刻将刘焉的儿子刘范、刘诞等内应杀死,然后让李儒进攻,向小皇帝上书,请封秦王!

小皇帝哪里敢反对?他现在完全是身不由己,印玺都不在他的掌控当中,只能同意。

于是在初平五年四月十三,董卓在长安接诏,并且昭告天地,成为了东汉第一个异性王。

这件事很快传遍天下,天下诸侯哗然!一时间所有人都暗流涌动了起来,每个人都在谋划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。